飛鳥魚的幸福海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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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樂就好

  約莫是國小一年級開始學鋼琴,當初為什麼要學琴的確實理由,已經不復記憶了。依稀彷彿記得剛開始是因為當時還在唸幼稚園的妹妹的導師,本身有些鋼琴基礎,看在爸媽也是學校老師同事的份上,免費玩票性地教妹妹學琴,那既然是不用錢的好事,當然要連我一起送上門。

  似乎是二年級以後,為了精益求精,爸媽正式延聘了一位鋼琴 家教老師每個禮拜到家裡來教我們姐妹倆學琴。這位清秀又有氣質的女老師,教學非常認真,指法錯誤還會被敲手指,但是印象中的她,雖然教課嚴格,私底下卻很溫柔,對我們很好。鋼琴練到五年級以後,她也順便教我們彈電子琴,想來我會知道那麼多不屬於自己年代的老歌,都是當時電子琴譜的曲目。因為知道她也是 古箏老師,愛裝氣質的我們也吵著要學,原本滿口答應的她,不久之後卻傳來似乎因為感情因素而發生情緒障礙,被家人送到美國靜養治療的消息,久久沒有回到台灣。當時剛好我也即將升上國中,爸媽覺得應該以學業為重,就順理成章地停止了我們的學琴歲月,直到現在,我沒有再因為鋼琴而拜師學藝過。

  自小學音樂的小孩,都有一個關卡,就是不愛練習。我也一樣。

  並非不愛彈琴,也不是不愛音樂,只是每個禮拜老師要來上課前,老媽總會一邊在廚房揮汗做菜,一邊揮舞著鍋鏟拉開嗓門叫我們去練琴。看卡通看得正精采的我們,誰會甘心這時候離開電視機去彈琴?不拖到老媽發火直接開罵,我跟老妹還黏在電視機前,就連誰要先去練習,都要猜拳決定。

  長大後,離家求學、工作,每次回家,老爸總會有意無意要求我跟老妹去彈彈琴,他說聽我們的鋼琴聲,是一種開心的享受。問起老爸當初要我們學鋼琴的理由,他說:「只是覺得女生學琴不錯,就當個小小的才能或者嗜好,其實我們也從來沒有要培養你們當什麼鋼琴家!快樂就好!」

  音感極好的老爸,小時候曾經非常想要學小提琴,還無師自通會吹古蕭,常說如果不是因為家裡太窮,沒有能力栽培他,說不定他真會成為音樂家。我家小孩都學過鋼琴,兩個弟弟也曾被逼著坐上琴椅,不過當爸媽發現學了三個月以後,這兩個小子還是只會用「一指神功」時,就徹底地放棄了。也許,在老爸心裡,讓我們學鋼琴,也算圓了他兒時的夢想吧!

  現在的我,與音樂家沾不上邊,琴藝也普普,但當音符從指間流瀉時,彷彿可以洗淨在現實生活中所累積的疲憊,每次練完琴,走在回家的路上,腳步特別輕快,快樂的旋律還在腦海裡輕輕地哼著,連空氣聞起來都是甜的。

  我們永遠不知道,現在所做的決定,對未來有什麼影響。二十多年前,爸媽單純讓孩子學一點才藝的想法,帶給日後的我很多收穫。在學校裡,我參加過樂隊、當過指揮、當過伴奏,也參加過合唱團,曾因此獲得很多肯定,自信心從來沒有缺少過(我想在某些人眼中,我「這種人」大概也挺惹人厭的!)。

最無庸置疑的一點是,我得到了很多快樂!

就像老爸說的:快樂就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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